《蛇 年 說 蛇》

陳平永(CPY

閒話少說,先介紹《蛇年說蛇》兩位蛇年出生的阿蛇,張蛇和李蛇,此蛇乃英語Sir之諧音也。香港人受英國文化影響,慣用「Sir」尊稱男官員男教師,阿Sir長阿Sir短的, Sir變成「蛇」,Cheung Sir Li Sir自然成了張蛇和李蛇。

張蛇大學畢業後在香港政府當入境事務主任,身為地道的香港人,難得的是他「煲冬瓜」(普通話)並不賴。

李蛇身為「華僑人」,早年由印尼北歸神州升學,歷經磨難後來到香港,在某中學執教鞭,南腔北調的東拉西扯是他本事。

時間舞台上燈光一亮,只見兩位阿蛇施施然上台,相互打恭後,轉向網友們作揖︰「大家蛇年好!」

張蛇︰等了十年終於等到癸巳蛇年。

李蛇︰是啊,等到頸都長了,難得CPY請我們二蛇上台說說蛇,謝謝CPY並祝他老人家蛇年好!

張蛇︰龍去蛇來,蛇年來了真的好!

李蛇︰對,起碼你們入境處和公立醫院人員不用像龍年那樣辛苦囉。

張蛇︰去年在入境口岸我們為了留意內地婦的肚子凸不凸,雙目要瞪得像龍睛那樣凸,只差眼珠子沒掉出來!

李蛇︰可憐你們雖然已盡了眼力,仍然阻止不了大批內地「雙非」孕婦冒險來港搶生龍子龍女。

張蛇︰我們辛苦,公立醫院醫生護士們更辛苦,可憐他們龍年忙得連氣都透不過來。

李蛇︰為了趨吉避凶,不少中國人生孩子都要避開蛇年,於是乎龍年特別旺丁。

張蛇︰這也好,蛇年一來,我們的眼睛就不用瞪得那麼辛苦了。其實龍是蛇變過來的一種神物,沒有蛇就不會有龍,生於蛇年又如何?你我還不是蛇年生的。

李蛇︰話雖然這麼講,但蛇的長相可怕,爬行時彎彎曲曲,真恐怖!更何況有的蛇還有劇毒。因此人們特別是女人普遍都怕蛇,視蛇為邪惡的東西,避之則吉也就不奇怪。

張蛇︰是啊,俗話說︰「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」李Sir,你怕不怕蛇?

李蛇︰我不是捉蛇專家,當然怕!

張蛇︰我也是怕蛇,十二年前的蛇年,居然有一種蛇在我身上纏綿,痛得我要命,如今想起來還有後怕。

李蛇︰你說的是帶狀疱疹,中醫叫蛇串瘡,俗稱「生蛇」。

張蛇︰民間傳說此「蛇」繞身一圈會死人,實際上若沒併發症,「生蛇」是不會死人的。

李蛇︰對,毒蛇就不同了。聽過有一種蛇叫五步蛇嗎?

張蛇︰聽過,據說人被它咬後,走五步就會倒,不及時搶救必死無疑,很可怕!

李蛇︰但五步蛇還不是最毒的蛇。根據網上資料,銀環蛇才是最毒,五步蛇其次,眼鏡蛇第三。

張蛇︰我還以為眼鏡蛇是最毒的蛇。既然蛇如此毒,為甚麼十二生肖有蛇呢?

李蛇︰那是因為中國的十二生肖原產地是印度。

張蛇︰原來如此。印度教徒奉蛇為神,十二生肖有蛇就不奇怪了。

李蛇︰烏龜在中國是象徵長壽的吉祥物,既然與蛇同為爬蟲類,我不明白十二生肖傳入中國,為甚麼不能用龜代替蛇成為有中國特色的十二生肖?

張蛇︰特色你個頭!要是這樣的話,你我都屬龜兒子了!

李蛇︰哈哈哈……好在生肖埵陶D,十二年埵雂皉酗@年少生很多中國人!

張蛇︰對啊!可惜不是所有中國人都忌蛇。

李蛇︰廣東人就不忌蛇。和吃老鼠一樣,廣東人愛吃蛇吃到世界聞名。

張蛇︰所以醒目的蛇,一聽到廣東話就要趕緊鑽進洞婺起來。

李蛇︰躲起來也沒用,幾句話就可以引蛇出洞。

張蛇︰哦?是哪幾句話這麼厲害?一定不是廣東話。

李蛇︰你這就聽清楚︰「百花齊放,百家爭鳴;言者無罪,聞者足戒;有則改之,無則加勉」。

張蛇︰百花齊放,多動人,充滿陽光呢!

李蛇︰陽光個屁!充滿陽謀才是!

張蛇︰甚麼陽謀?

李蛇︰嘿,你這個「港英餘孽」,沒受過「愛國教育」,可能不知道1957年內地發生的一件大事。我問你,知識份子在英國人眼媞滮 算Sir

張蛇︰當然可以稱為Sir

李蛇︰不錯,知識份子是Sir,像你我一樣的「蛇」。當年就是這個陽謀引得成千上萬中國Sir出洞,結果一個個被捉住,戴上「右派份子」的帽子,從此半死不活。

張蛇︰你這麼一提,我想起來了,被整的Sir有上百萬,若加上他們的家屬親友,株連受害的何止百萬啊!

李蛇︰但在引蛇者眼中,這些Sir個個都是威脅他們的又邪又惡的毒蛇,罪該萬死,不引出來狠狠整,寢食難安,難於安坐天下。

張蛇︰(大搖其頭)這明明是天大的陰謀,事後卻振振有詞、洋洋得意地說成是陽謀,天啊……

李蛇︰你喊天,天也不應。寒蟬效應下,從此萬「蛇」齊喑。沒有了天敵,鼠輩橫行,發展下去,結果怎樣你知道嗎?

張蛇︰你說說。

李蛇︰結果「假大空」風靡全國,「打壓抓」威鎮天下,內地人民遭殃啊!假大空到發生大饑荒,數以百萬計的人餓死,不到十年還發生了史無前例的文革大浩刼!

(二蛇沉默片刻)

張蛇︰不過你說萬「蛇」齊喑也不全對, Sir類中也有像印度眼鏡蛇那樣,不但不喑,還能跟隨主人的葫蘆笛聲,搖搖晃晃,昂首吐舌,張牙嚇人呢。

李蛇︰是的,但這種「蛇」(Sir)是蛇中的敗類。

張蛇︰其實蛇沒有外耳中耳,只有內耳,聽覺不靈。令眼鏡蛇蹺首擺動的不是笛聲,而是葫蘆笛的晃動。

李蛇︰此外還有蛇主用笛拍打竹簍及用腳掌拍地的震動。

蛇︰對!蛇全身爬在地上,對於從地面傳來的震動很敏感。在荒涼草地上 用棍棒敲打草叢或故意加重腳步行走,就能把蛇嚇走。

李蛇︰這就叫「打草驚蛇」。一般來說蛇怕人,除非受驚嚇或襲擊才咬人。

張蛇︰那不一定呢。在印度每年有不少人被蛇咬死,只是印度人不會去殺蛇。

李蛇︰是啊,在他們眼中蛇是通人性的靈物,尤其眼鏡蛇更受崇敬,稱為「努拉盤布」—善良的蛇。

張蛇︰那是因為印度人認為眼鏡蛇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濕婆的化身,故此印度有蛇廟、蛇舞、蛇船賽,每年還有蛇節,好不熱鬧。

李蛇︰同蛇不同命,印度有慶祝蛇的節 日,我們有烹吃蛇的宴席,同樣熱鬧!

張蛇︰是啊,「秋風起,三蛇肥」,對廣東和香港老饕們來說正是吃蛇的好季節。

李蛇︰記得來港第二年是我人生第一次赴蛇宴,美味的太史五蛇羹和香酥炸蛇丸,令我一吃難忘。

張蛇︰蛇除了是廣東人的佳肴外,蛇皮可制革,蛇身、蛇膽、蛇鞭和蛇毒都是做藥的好材料。

李蛇︰可以說蛇一身是寶,連蛇蛻,即蛇換皮時脫落的一層乾燥皮膜,都可以入藥治病。

張蛇︰國人以蛇入藥還有一種古老方法,會令外國人看了目瞪口呆!

李蛇︰我知道,那就是製成蛇酒。把幾條蛇浸在大玻璃瓶中的藥酒堙A像大蛔蟲的標本一樣,我看了geli得很。

張蛇︰只看蛇酒都給力得很?蛇酒有這麼勁?

李蛇︰哈哈,我說的geli是印尼話。

張蛇︰你這個「華僑人」,這印尼話給的甚麼力啊?

李蛇︰Sory Sir,印尼話geli就是噁心。想到小時候痾出的幾條大蛔蟲,不禁geli得很。

張蛇︰(學李蛇的印尼腔)新年流流痾甚麼蛔蟲,不要說這麼geli的話啦。

李蛇︰好了,不geli了。在香港呆了不少日子,我發現香港話中凡是含有蛇的詞句,所表達的意思比普通話更生動更給力。

張蛇︰怎麼個給力法?說來聽聽。

李蛇︰先別說遠的,「阿蛇」的稱呼就比「先生」更給力。

張蛇︰對,現在連深圳居民都會稱當地公安為阿蛇,而公安也很受落。

李蛇︰早年不少內地人像蛇一樣屈著身體藏在甲板堶撞謚蓬蝔鴙輕銦A香港人稱這些人為…

張蛇︰人蛇!這種偷渡法叫「屈蛇」,組織偷渡的人就叫「蛇頭」。這些用普通話講就累贅。

李蛇︰警方派警員臥底或喬裝以獲得足夠證據才進行下一步的部署…

張蛇︰這種特別行動叫「放蛇」,像蛇一樣神不知鬼不覺鑽進去,的確生動。

李蛇︰不過,放蛇也曾經是黑社會的一種手段,他們在酒樓飯店放十幾條活蛇,嚇得食客雞飛狗走,以此來恐嚇和勒索店老板。

張蛇︰蛇有個特性,吃飽了可以一動不動盤曲在窩埵n幾天,懶洋洋的。

李蛇︰因此「蛇」在廣東話堣]可當動詞「偷懶」來用。想偷一下懶就「蛇番陣先」,你看多生動。

張蛇︰也很給力!

李蛇︰香港打工仔開工時間偷懶叫「蛇王」。他們出去蛇王的地方叫甚麼?

張蛇︰蛇竇!

李蛇︰答得這麼快,哈,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去蛇竇啊?

張蛇︰是的,就是去看看我的手下有沒有在蛇竇堻D王。

李蛇︰說得好聽是「看看」,說得不好聽是「捉蛇」。

張蛇︰別說得那麼難聽,捉蛇應該是蛇王的拿手好戲。

李蛇︰對!廣東話「蛇王」當名詞用是「捉蛇專家」,賣蛇的店名就稱為「蛇王X」「蛇王Y」。

張蛇︰在香港如果發現有蛇,警方就會找蛇王去捉。對付不速之客,蛇王眼明手快,兩下手勢就把蛇捉進麻袋婺i起來。

李蛇︰香港有個蛇王竟然是位女士,叫周嘉玲,女承父業,曾獲不少傳媒採訪。看她捉蛇,手到擒來,易如反掌呢。

張蛇︰女人不但不怕蛇,還成了蛇王,真是巾幗不讓鬚眉。

李蛇︰蛇咬人不是新聞,人咬蛇你聽過沒有?

張蛇︰人咬蛇?不會吧?

李蛇︰我就親眼看過!有一天路過一間蛇店,門前有很多人圍觀。只見一位男蛇王伸手從竹簍塈鴞矰@條蛇出來,把蛇頭往嘴堣@送,喀嚓一聲就咬昏了那條蛇!

張蛇︰哇!比蛇咬人更嚇人啊。

李蛇︰蛇王接著左手提蛇,右手上下捏捏蛇身,捏準了就一刀割開蛇肚,取出蛇膽放進盛白酒的杯子堙A那條被咬被割的蛇並沒死,放進另一竹簍堙C

張蛇︰你別再說下去了,太「給力」(geli)了!

李蛇︰還沒說完呢。蛇王就這樣一連咬昏三條蛇取膽,攪溶酒堛漱T個蛇膽後,大聲叫賣,盛惠六百元一杯。

張蛇︰據說和了酒的蛇膽壯陽補腎、行氣活血、祛濕散寒,你有沒有當場買來喝啊?

李蛇︰你都說geli啦,那怕我腎虧,給多少錢都沒膽量喝。但當時真的有人買來當場喝下去。

張蛇︰那一定是一位勇敢的中國人!而且一定是廣東人。

李蛇︰我想是吧?有人說廣東人無所不吃,就因為吃果子狸,以至招惹了SARS(沙士)。

張蛇︰如今時刻危害中國人性命的早已不是SARS,而是嚴重的環境污染以及潛藏在各種食物和日用品中的人為毒物!

李蛇︰有人笑說中國人天天接觸和吃下這些東西,已成了世上最百毒不侵的人。

張蛇︰日子久了說不定會像武俠小說的人物那樣,身上毒物反而成了護身符。

李蛇︰剛才說蛇咬人不是新聞,但最近一則蛇咬人的新聞卻在網上流傳。

張蛇︰哦?我倒沒聽過。

李蛇︰有一位內地同胞到南非旅行,不慎被毒蛇咬了,人沒死,死的反而是毒蛇!

張蛇︰這是哪門子的新聞?是黑色笑話!

李蛇︰你沒聽過的話就當它是新聞吧。內地網民作的這個笑話,可以說笑中有淚!

張蛇︰既切中時弊,又很有創意!

李蛇︰蛇在中國的用途不少,有關蛇的成語諺語或俗語也不少。

張蛇︰(很神氣地)畫蛇添足、虛於委蛇、蛇蝎心腸、春蚓秋蛇、佛口蛇心、蛇頭鼠眼、杯弓蛇影…還有甚麼「人心不足蛇吞 象」「蛇鑽竹筒,曲性難改」「臉上笑呵呵,心如毒蛇窩」等等,可惜都是對蛇不懷好意,同狗狗和老鼠的待遇差不多。

李蛇︰一口氣說得那麼多,厲害厲害。但我覺得蛇的待遇比狗和鼠好一點,諺語有云「寧為蛇頭,不做龍尾」。

張蛇︰這和「寧為雞首,不為牛後」同一個意思,沒甚麼特別。

李蛇︰當然是有點特別!你聽過中國人「寧為狗頭」或「寧為鼠頭」嗎?

張蛇︰沒聽過,如此看來蛇的待遇是比狗狗和老鼠好。

李蛇︰還有成語「畫蛇添足」其實也是為蛇說好話的。

張蛇︰為甚麼?

李蛇︰說明蛇的形象簡單明瞭。這成語告訴我們,寫文章辦事情要像蛇一樣,該簡單就簡單,讓人明瞭。

張蛇︰這都被你說得通!

李蛇︰其實中國文化堻D也有正面形象的。

張蛇︰對,像民間故事《白蛇傳》堛漸梜D白素貞和青蛇小青,多麼有情有義。

李蛇︰反而理應慈悲為懷的和尚卻不是個好東西。

張蛇︰白蛇的老公許仙雖然糊塗一時,都總算是個正經男人。

李蛇︰是啊,換作內地這年頭,嘿嘿,小青早已成了許仙的二奶了。

張蛇︰哈哈,許仙如果做了甚麼總或著當了甚麼長的話,就不只是小青囉,還有小紅小黃小藍小綠呢。

李蛇︰不知道這是因為男人有錢就變壞,還是女人變壞就有錢的緣故呢?

張蛇︰這肯定不是蛇性,而是人性吧?神話或傳說堛熙D成了精為甚麼一定是女的?

李蛇︰中國人常用「水蛇腰」來形容美女婀娜多姿的身段,你知道吧?

張蛇︰知道,美女的腰若像水蛇那樣,又細又柔又有彈性,多麼性感誘人,會迷死男人的。

李蛇︰蛇有天然的蛇腰,成了精當然要變女人啦,既羡死女人又迷死男人。

張蛇︰聽來言之成理!

李蛇︰古代神話「女媧補天」的女媧人頭蛇身,我看她應該是中國第一個蛇精。

張蛇︰可見中國人最初還是視蛇為神的。

李蛇︰據說女媧原來是一條大蛇,經千年修煉,頭部已煉成了女人形,誰知這時候天突然破了,緊急之下女媧奮不顧身,便以人頭蛇身的樣子出來補天!

張蛇︰(大笑)Sir,你雖然在此胡說八道,卻又不是語無倫次,佩服佩服。

李蛇︰失禮失禮!蛇同老虎一樣也有別名,老虎叫「大蟲」,蛇叫「長蟲」。

張蛇︰蛇叫長蟲還有道理,起碼「蛇」字部首是蟲,老虎叫大蟲就有點莫名其妙了。

李蛇︰「蛇」只是單音,無論音還是形都不如「長蟲」傳神,尤其是用在歇後語,長蟲就好玩和生動很多。

張蛇︰不錯!不如咱倆來玩一玩,挺有趣的。長蟲打架——

李蛇︰糾纏不清!

張蛇︰長蟲當枴杖——

李蛇︰靠不住!

張蛇︰長蟲走路——

李蛇︰扭扭捏捏。

張蛇︰最好笑的是這一句,長蟲鑽屁股——

李蛇︰多了根腸子!

張蛇︰廣東話也有類似的,更絕。

李蛇︰捉蛇入屎窟——

張蛇︰自找麻煩!哈哈…

李蛇︰「蛇」用印尼雅加達話講也很生動傳神。

張蛇︰說來聽聽。

李蛇︰ULerrrrrrr……(故意將r音 拉得很長)

張蛇︰哇哈哈,真 的生動,像一條長蟲不停地扭來扭去那麼傳神。

李蛇︰還有更生動的。

張蛇︰快說!

李蛇︰Uler bertelor dipinggir pager, telor uler berputer-puter

張蛇︰哇,舌彈音彈得那麼勁,聽得我耳朵都發麻了!說說,那究竟是甚麼意思?

李蛇︰很簡單︰「籬邊蛇生蛋,蛇蛋團團轉。」

張蛇︰但是簡單得來沒印尼話生動。你可以教我說這幾句印尼話嗎?

李蛇︰當然可以,我說一句你跟一句。

張蛇︰說!

李蛇︰U--ler

張蛇︰烏--拉爾…

李蛇︰(笑笑)原來你是pélo

張蛇︰我沒「秘撈」啊?(香港話「秘撈」[讀beilou],秘密找 外快)

李蛇︰你聽錯了,我說的是印尼話,pélo是指不會發彈舌音的咬舌兒。

張蛇︰「秘撈」就「秘撈」囉,跟著呢?

李蛇︰ber--te--lor

張蛇︰保爾----裸兒。

李蛇︰(學張蛇的腔調)「烏拉爾,保爾的裸兒」,像唸蘇聯小說呢。

張蛇︰別扯了!再說下一個!

李蛇︰di—ping-gir

張蛇︰地餅……,不行不行,我的舌頭快打結了,不學了!

李蛇︰那好吧,你回去跟你家印尼女傭慢慢學吧。

張蛇︰老了,舌頭硬了,舌彈音這一輩子是學不了。(看看手錶)啊呀,到時間了,咱們也該跟大家告別啦。

李蛇︰對,還是讓網友們來續這個「蛇年說蛇」會更熱鬧有趣,咱倆再說下去就會兩條長蟲吃擀麵杖——

二蛇︰(齊聲)拐不過彎啦!

二蛇接著雙手抱拳再向大家作揖拜年︰

祝各位蛇年健康快樂!

2013123日香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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