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茂榮
60年屆吳月玲同學幾天前給彩英打電話,告訴她許燕忠不幸逝世的噩耗,我們倆都幾乎無法接受這突然發生的事。我腦海中不斷地出現燕忠在各種場合的音容笑貌,尤其他在各種聯歡會上妙語聯珠、揮灑自如的主持風格。令我們不禁扼腕歎息:60年屆又失去了一位好同學。
因有時和彩英參加校友的聚會,認識了不少60年屆的同學,除了春節聯歡會外,也和燕忠一起吃過幾次飯,傾談甚歡,他幽默開朗,說話十分大方得體,對人親切和藹。
後來他印尼家族的“巴厘銀行” 要進軍中國,根據當時中國開放政策,外資銀行進入,要先建立代表處,三年之後才可申請建立營業分行,且要有足夠的資金到位(已忘了規定的資金數目),經批准後才可正式營業。燕忠當時就成為巴厘銀行的代表,進入上海建立代表處,並在上海投資房地產。在他的努力下,投到了上海市中心常熟路著名的“小劇場” ,把它重建成為多層、多功能的辦公室大廈;還在上海松江縣營建了兩座商業大廈,而他也就在常熟路自己的商廈�堻]銀行的代表處,和經營房地產租售的業務班子。
他知道我長駐上海,常約我聚談,曾告訴我,為了得到“小劇場”,盡了極大的努力,還和當時負責文化藝術、極其精明的上海副市長龔學平,建立了很好的關係。他擔任巴厘銀行代表處的法人,為了分擔他的工作,要我介紹可靠的、可以獨當一面,而且中、英文都好的人擔任他的代表,處理銀行代表處的各項行政業務;還要能用英語直接和巴厘銀行印尼總部聯繫。我不敢怠慢,邀請了不少年輕人來面試。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的上海,要找到那樣的人才不易。只好把我在上海拜耳公司代表處的一位助手介紹給他,由他親自面試。沒想到他面試後立即決定聘用。並用充份信任的態度放手讓她工作,除了給較高的工資,還同意她利用晚上業餘時間,補貼她的學費到上海財經大學,修讀財經專業碩士課程,直至畢業取得碩士學位。他平等對待和關懷手下的職工,和銀行代表處班子,以及房地產租售班子的職工關係和諧,使他們工作愉快而高效。他起初在上海南京路的“波特曼大酒店” 長包房間住,和那�堣W上下下工作人員關係極好。後來在延安路上買了一套住所。才從酒店搬出,住進自己的公寓。我十分欣賞他用人不疑的作風,和關心培養下屬的豁達胸懷。
突然遇到1997年的金融風暴,他們在上海的房地產租售業務一時不大暢旺。然而,他仍然樂觀對待,沉著應對。沒想到的是,銀行的印尼總部發生了變故,加之當時中國的改革開放前景不大明朗,銀行不得不撤回上海的代表處。我於2004年正式退休回香港,當時他仍然常在上海。好像等待房地產慢慢復蘇後,把三座大廈逐一處理,結束了上海的業務。
期間曾告我他患有頸椎病,引至座骨神經痛,時好時壞。我也從1997年起患上同樣的病痛,在上海和香港求醫,採用了包括:牽引、電療、針灸、推拿、熱敷、藥敷、中藥蒸薰等等方法治療,甚至曾經住進深圳的老年慢性病醫院,用“小針刀療法” 刺入尾椎治療數次,都不見明顯效果。當時嚴重到走路時,每走百步左右,就痛到要找路邊的臺階坐下數分鐘才能再走。政府醫院只能給止痛片和胃藥、冬青油軟膏以及維生素B,西醫說,這是屬於退化現象引起的病痛,只有開刀把壓迫神經的骨刺去掉,才能根本解決疼痛的問題。因此,和燕忠交流治療心得時,都表示對這個病痛十分無奈。
沒有想到,他竟然住院動手術,相信一定是因為痛得十分難捱。更想不到的是突然傳來他逝世的噩耗。嗚呼!幾個月前,余文聰不幸辭世時,還看到他帶著十分悲痛的心情,含淚主持同窗好友的追悼會,看到他雖然為痛失良友而傷心,但步履穩健,看不出因足疾而不良於行。何以旋即步文聰後塵而去!都說好人一生平安,為何竟然撒手西歸?令同窗校友同表哀傷!同感痛惜!同聲一哭!
安息吧!許燕忠同學,你音容宛在,典範猶存。你對社會、對家庭、對朋友、對同學,尤其對校友會,都做出了貢獻,大家會永遠紀念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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