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 年 老 校
同 濟 大 學
UC53
去上海辦些私事，順帶拜訪幾個老朋友，知悉“同濟大學”在籌備慶祝建校一百周年；上星期六晚收看“鳳凰電視”中文台，很有女人味的節目主持人陳曉南主持“同心濟世——同濟大學百年”節目，詳細地回顧了“同濟”的百年歷史，跌蕩起伏、歷盡滄桑，真令人既為中國百年來文化教育事業的人為折騰而扼腕：日寇侵略被迫內遷的流離、好不容易在昆明新建校舍被日機炸毀、52年盲目學前蘇聯大學專業化，綜合性大學被肢解，傳統名牌專業醫學院等被分離、文革的浩劫……在在反映中國百年的苦難；也在訴說中國知識份子遭受磨難的同時，堅持對科學、對實踐、對教書育人、教育救國的執着，令人敬佩！
看了鳳凰台的節目，才知道“同濟”兩字原來是當時一位名叫寶隆的德國軍醫，在上海建立第一間西醫門診所時，按照德文 Deutch 音譯取得的診所名字。據我所知，在上海讀書時，“同濟”是上海最多歸僑學生的大學之一，培養了不少建築方面的人才。然而，給我印象最深刻的是1949年從“同濟醫學院”畢業的馬來西亞歸僑吳孟超醫生，他是中國以致世界著名的肝臟外科專家，不知治 好了多少肝腫瘤患者，尤其是從印尼到上海求醫的患者。八十多歲的他，除了培養一批青壯年專家外，至今還天天親自操手術刀，治病救人，仁心仁術。
最值得一提的是同濟的老校長、客家人李國豪教授、工程院院士。他是世界著名的橋樑專家。因為同濟是德國系統的大學，德國的大公司多以不同的方式贊助同濟，和同濟有密切的聯系和合作，又因為李老是“上海客家人知識份子聯誼會”的創始人之一，又是永遠榮譽主席，因此，在上海拜耳代表處工作期間，我這個已離開學術甚遠的俗人，也竟有幸在一些有李老在的場合叼陪末座，有一次甚至聆聽他用標准客家話講返鄉的故事後，他親切地對我說：“小張，得閒時同海外的屋家人回一次鄉，看看家鄉的變化！”我也因此於五年前偕同海內外家人一行十幾眾回了一次家鄉。李老曾帶領一批年輕才俊毅然論證和力爭自行設計、建造橫跨黃浦江斜拉橋的重大任務，終於使“南浦大橋”、“楊浦大橋”、“徐浦大橋”、“盧浦大橋”等不同形式美麗雄偉的斜拉橋，相繼在沿黃浦江的不同區域飛架浦東和浦西，從而根本上解決浦江兩岸的交通，為浦東的開發和持續發展，奠定堅實的基礎，當時李老已八十多歲。之前，他還利用文革時被紅衛兵打成“特務”、“裡通外國”而關禁閉的時間，在報紙的騎縫空白處，進行複雜的數學演算，論證並解決武漢長江大橋的穩定性問題。現在那條30多公里長從上海南匯到大、小洋山島的海上大橋，也是經李老論證和親自向中央申報的項目，因沒有了長江出口處淤泥的威脅，大、小洋山島將成為中國最大的離岸深水港。
“同濟”校內有“德國中心”，“德國研究所”專門研究德國問題，和德國領事館，以及在滬的各德國公司代表處關系密切。原來有專門為德國小企業和中方聯絡的辦事機構，後來聽說已搬到浦東新建的“德國中心”。自從約十年前德國放寬到該國讀書的限制，上海人就蜂湧去“同濟”補習德語，為到德國留學作準備，因為德國讀大學免交學費，加上德國工業發達，留學生容易利用假期找到工作。轉眼好些年過去，已有一批批的留學生從德國學成歸來，多在大陸的德國企業工作，或從事中德之間的貿易、技術轉讓等業務，皆各得其所。
聽說現在由於教育改革走商業化、金錢掛帥的道路，以及近幾年急速擴招的結果，中國各高等學校的教學質量大幅下降，現今中國的高校“培養不出高級人才”，已成為關心教育的人們的共識和疑慮，就好比醫療改革的失敗已成為中國“改革開放之恥”！不但老百姓讀書難、看病難，由於錢權交易，教師的師道和醫生的醫德出現淪喪！有的教師忙於教補習生、醫生慣於收紅包。年輕的學生多急功近利，目光短淺，令人擔憂！何時能再出現好比老同濟生那種科教興國、艱苦奮鬥的求實精神，才有可能再出現如吳孟超、李國豪等大師級人物。
2007/05/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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